遵守比反抗有意义

遵守比反抗有意义

没什么,你尽力了,所有的快乐和痛苦都是你应得的。

11月 26, 2020 阅读 456 字数 1664 评论 0 喜欢 0
遵守比反抗有意义 by  苏更生

爱德华•诺顿,你好呀,快要到圣诞节了呀,你住的城市有没有下雪?今年的北京异常干燥,屋子里几个加湿器同时工作仍然不够,鼻子有些难受。冬天了,气温也降到了零下,有时我在屋子里收拾,听到窗外尖锐的风声,会觉得风就是时间,它一路狂啸,急速而去。

时间过得很快呢,又到了一年快要结束的时候,人们在年末的时候,沮丧和欢乐好像都被放大。快乐的是我们多活了一年,又老了一岁,沮丧的是,回顾这一年,我们是否有了收获。诺顿先生,对于演员这种职业,时间是不是特别残酷?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时间是无情的,它检阅所有人的生活,不带任何情绪。还好回忆是有温度的,略比零下高出那么一点点,如果在很冷的时候,只要一点点温度,就可以觉得温暖。

诺顿先生,还记得夏天的时候,我跟你说,人人都有立场,真相难以探究的事吗?最近我发现了一个神奇的方法,可以无限接近真相。只要时间足够长、只要足够费心思,那么人世间的善恶就是会有定论,真相不在人的心里,真相就是事实。我喜欢事实,诺顿先生,事实比万物都有力量。人世间所发生的一切,因为事实,而有了标准,有了标准,就有了评判的规则,我喜欢规则。

诺顿先生,你喜欢规则吗?我喜欢的是那种有着弹性,却又像铁一般的规则,这世界上总有些事情,会触碰到规则的边缘,它或许并不是恶,或许也不是善,但是最终,你们会为它打分。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有规则的世界里,我觉得开心。

人们总是说,文学、电影就是为了探寻规则的模糊地带,人性的幽暗之处,带着读者认识人世的复杂,从而去理解,去体会,去拓宽规则的边界。以前我也挺相信这种说法的,对于扭曲的描写而感震撼,可是后来我想,它不重要,重要的是,首先我们知道规则在这里。如果不理解规则的必要,而直接走到的对立面,那对抗就没有价值。

冬天的时候,人活动得少,思维敏捷多了,诺顿先生,我最近总是着迷地在找到事实,试图剥开语言的迷雾,在各类狡猾的说辞背后找到事实。诺顿先生,我们寻找真善美,但是真实是第一位的,没什么比真更重要。为此我决定不再撒谎了,想做一个诚实的人。可是你知道吗?诺顿先生,有时候我们的心都会欺骗自己,让自己陷入偏执,告诉我们,这才是真的。

找到真实是很难的,但我依然要去找它,因为我相信真相是存在的。

诺顿先生,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人生好奇妙啊,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同的人,那么多故事,那么多平凡和不凡,那么多肮脏和光辉,它们就是触碰规则的力量,在弹性之间找到自己的位置。曾经有一个告诉我,不管你是谁,你做什么工作,你赚多少钱,在这个世界上,你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位置,对吗?座位有前有后,排名只分高低,人们竞相坐上更好的位置,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后来我想,那排序的方式不应该只有一种。如果只有一种排序方式,那这个世界真的不好玩。我想我那个朋友也很聪明,他的意思是,你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更可以找到排序的真相。

诺顿先生,有时候我想,钱呀,真是个重要的排序维度,也是最主流的方式。人们想要赚到更多钱。有人总说工作琐碎,生活无聊,不就是为了钱吗?有清高的人不屑一顾,直接走到了钱的对立面。我不太喜欢为了反抗而反抗。如果不存在钱所制定的排序,那么反抗无意义。清高的人不会理解辛苦工作的意义,不会理解在赚钱背后承担的职责与乐趣。

有时候我想,睥睨俗世太简单了,只要翻个白眼静静走开就行。诺顿先生,我讨厌简单,我希望拥抱艰难的真实和费力的复杂,只有狠狠付出过才会知道,过程和结果,都有意义。诺顿先生,有个人告诉我,简单是最没有意义的,如果人生的一切都很简单,那就是没有尽过力。

我想我尽力过了,我去喜欢、去爱,去看世界,有时候我成功了,有时候我失败了。这也没什么,起码我没有躲在自己的身体里,告诉自己那些都不重要。虽然有时会很难过,就像在冬天深夜里听风呼啸而过时的寂静,难过变得很清晰。可是诺顿先生,我在不断地给自己打气,没什么,你尽力了,所有的快乐和痛苦都是你应得的。谁也没有保证过,你的人生只会有快乐。

诺顿先生,于是我清晰地触摸着难过,学着与它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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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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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 26,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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