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刘文娟

寻找刘文娟

他和马哥有太多假的东西,手机、手表、手枪、警官证、军官证,记者证…… 他们真亦假来假亦真。

4月 20, 2023 阅读 692 字数 7182 评论 0 喜欢 0
寻找刘文娟 by  丫头的徐先生

1.
马三的来电把刚子从梦里吵醒。

“马哥,你去哪里咯?电话又打不通。”刚子从床上弹起来,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我在外面谈个生意,我给你个卡号,你先给我打两万块钱。”

“你在哪里哦?”刚子一脸狐疑。
“你照办就行,拿笔记好,快点!”马哥的语气平静又强硬。

“好!你说。”刚子赶忙从被窝里起身,在抽屉里面翻出一支笔。嘴里一边重复,一边在墙上写出一段数字。
“明天之内办!”马哥说完就挂了电话。

2.
两天前。

“刘文娟,开门!听到没有?刘文娟!”一个中年男人“砰砰砰”地敲着门。
门始终没有开。

“我在楼下看到灯都是亮起的,你不开是不是?不开我踹了哈?”
门打开,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是对面的邻居。

“看哪样?”
“砰!”门关上。

“你再不开我真的踹了哦!我数一二三,一、二……”男子中气十足地开始数数。
门打开,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又是对面邻居。

“看哪样嘛?”中年男子转过脸喝道。
那男子愣了一下,关上了门。

“看尼玛稀奇古怪哦!”中年男子骂骂咧咧转过头。
“一、二……”中年男子对着紧闭的门又开始数。

门开了,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四目相对,陌生,又好像有点面熟。

“刘文娟呢?”中年男子问。
“在里面。”年轻男子回答。

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走进了屋。
砰,门关上。

隔壁的一对年轻夫妻正在家吃饭,电视上播放新闻:
“目前,我市观山湖区连续发生几起入室盗窃案……警方正对几起案件立案侦查……”

3.
刚子挂了电话,坐在床上点燃一支烟,细细揣摩刚才的话,陷入了不安。

第一,他跟马哥三年,马哥做什么事一般都会告诉他,而马哥最近从没有说过自己在外面谈生意的事。假如,马哥不说谈生意,刚子倒觉得一点事都没有。

第二,马哥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电话挂得仓促,乍一听,没有什么问题,但就是听起来没问题,才让刚子不安。

第三,他之前打了好几个马哥的电话都没人接,马哥即使再忙,也会很快回电话,而这次回过来就是喊打钱,这肯定不对劲。

马哥出事了,刚子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三年来,刚子跟着马哥一起做生意,过得倒是快活,马哥有胆识有魄力,是闯荡江湖的一把好手。

两人一起做事,挣的钱也一起花。不是每天都忙,但每一次生意都要足够的胆识和智慧,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多,所以存款就很少。

三年前,刚子是一个派出所的实习民警,他大学在警校学刑侦,头脑聪明,也有胆识。刚准备转正,却因为一件事毁了大好前程。

有一次,刚子酒驾撞伤了人,关键还是开着警车穿着警服。媒体一报道,事情闹大了,单位也保不住,赔偿了医药费,直接将他开除。

刚子从此一蹶不振,整天在麻将室厮混,有一回输了钱,别人不让他走,发生口角动起了手,同在麻将室的马哥出来解了围,替刚子还了钱,说了几句话。大家都认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刚子就这样跟了马哥。

刚子看着墙上的银行卡号,赶紧用手机查了一下银行卡归属地,地址是本省一个地州市。

这几年,他们一直在江湖上闯荡,得罪的人也多。刚子脑子里闪过报警的念头,但是很快就否定了,他很清楚公安立案侦查的流程,现在来说基本上没有意义。

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想着那张卡的归属地。
对了,他和马哥一起去过那个地方。

4.
一年前,他和马哥开着宝马车到那里。

把车停在闹市区的街边,刚子从一个包里掏出几个iphone4s,几块浪琴、欧米茄手表,整齐有序地放到车的后备厢上。

马三从车里拿出一个凳子,坐在后备厢旁边,点燃一支烟,顺势把中华烟的烟盒也放到后备厢上,云淡风轻地看人来人往。
刚子回到驾驶室开始玩手机。

有人开始围上来观看。
“这些都是卖的?”有人问。
“嗯。”马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好多钱?”

马三提了提身上披着的外套,并没有理睬,显然,马三对询问的人并不感冒。
那人看了看马三,又看了看货,自觉没趣,走开了。

这样的人很多,马三根据别人的穿着和谈吐判断对方有没有消费能力和购买欲望,而对于屌丝,他是不愿有太多话的。

“多少钱?”一个瘦瘦的年轻人拿起苹果电话看了看。
“3000。”马三淡淡地说。
“真的还是假的哦?”那人拿起几乎全新的手机看了又看。
“假的!”马三不屑地说。

“手表呢?”那人又问。
“浪琴4000,欧米茄6000。”

“手机能不能便宜点?”那人又问。
“抵债的,要不然你以为3000我要卖?”马三掏出自己的中华烟递上。

“便宜点,我看哥哥你这身行头,肯定不是假的。”那人笑呵呵地说。
“呵呵,你识货。”马三说。

那年iphone4s刚上市,正品差不多五千多。马三没有吆喝,四平八稳地坐着,还不屑地说是假的。

“一分都不少。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马三说。
那人软磨硬泡,2800元买了。

今天还卖了一块浪琴手表,3500元。
“差不多了,走。”马三收了摊,对刚子说。
刚子发动车。

今天,马三他们生意不错,净挣5000多元。手机原价600元,手表300元。
是的,假的,但和真的基本没有区别。
但马三的车是真的,在熟人租赁行花400元租的。
两人来到一个饭馆,点了好几个菜,准备吃完开车回省城。

一切都还顺利,这样的生意不要求多,不是街头卖葱蒜,挣零票子,而是靠胆识和心智钓大鱼。
正当二人大快朵颐之时,几个人冲了进来。
啪,刚才买手机的瘦子把手机放在了马三面前。

“把钱还来!”那人说。
“兄弟,什么意思?”马三用纸巾擦擦嘴,头也不抬地说。

“什么意思,手机是假的,还钱来!”
“假的?”

“你不要装,老子送给媳妇当礼物,她不小心落在地上,电池都摔出来了,还不是假的?”
“我又没说是真的。”马三抬头耸耸肩。

“不要废话,加倍赔偿,要不然今晚你走不了。”
几个年轻人掏出了刀。

“兄弟,我卖给你的时候从没说它是真的。第二,我卖给你的时候它是好的,现在手机你弄坏了,找我赔钱,说不过去吧?”马三慢腾腾地说。
“你赔不赔?就一句话?”

“这样吧,不打不相识,我退给你一千,手机你自己留着,我们交个朋友。”
“不行!赔我五千!要不然你们两个都得死。”一伙人怒气冲冲。

“呵呵,刚子,这兄弟说我们都得死,你说我们赔不赔?”马三问刚子。
刚子慢悠悠放下了喝汤的勺子。

“老子陪你坐一哈!”刚子突然起身,一只手臂封住一个人的脖子,一只手用匕首抵在他的眼睛上。
动作一气呵成。

“动嘛,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喊你淌血?”
一伙人顿时傻了眼。马三起身,慢腾腾走出门外,几个人想跟着出去。

“过来!想死是不是?”刚子厉声呵斥。
几个人又愣愣地站着。

刚子要挟着人质,一步步地靠近宝马车,马三打开副驾驶车门,刚子一脚踹开人质。砰,门迅速关上,宝马车瞬间驶远。

一伙人如梦初醒,又追又骂。

5.
这是几年来,他们唯一一次铤而走险。
马哥的生财之道很多,对待刚子如亲兄弟,刚子向来也很卖命。

刚子坐在床上将所有的事在脑海里一遍遍梳理,认为马哥的这次失踪肯定和这件事有关系。
但是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前几天,他告诉马三一件关于刘文娟的事。

二十多年前,马三是个会玩儿的主,他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扛着一个录音机招摇过市。刘文娟被马三俊朗的外表打动,加上那天马三一段风骚的霹雳舞,于是在黑漆漆的公园里,刘文娟让马三拉了手,吻了嘴。

两人开始谈恋爱,如胶似漆,但刘文娟父母不喜欢马三,死活拆散开,刘文娟后来嫁给了厂子里一个技术工人,马三伤痛欲绝。

会跳舞没有用,长得帅也没有用。都他妈不如一个技术工人。

马三自信心和自尊心受挫,发誓要让自己出人头地。他对刘文娟说,文娟,不管哪一天,只要你需要我,我马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晃就是二十多年了。

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马三与她重逢。
还是那样有韵味,还是会让自己怦然心动。马三对自己说。

大家都喝高了,马三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刘文娟,后来一些人起哄,让马总送刘文娟回家。
在马三租来的宝马车上,马三借着酒精,把手放到了刘文娟的手上。

后来,刘文娟开口向马三借钱,10万。说是自己的女儿得了病,需要做一个手术。而丈夫下岗后,家里一直都很困难。

马三想了想,答应了。
马三不是什么富人,10万块几乎掏尽他的全部家当。
“马哥,10万不是小数目。”刚子说。
“借!”马三掷地有声。

马三借了钱,还买了鲜花水果去看刘文娟的女儿,但是来到医院,拨通刘文娟电话,刘文娟支支吾吾地说,手术做了,已经出院了。

马三觉得这事不对,打电话问了问熟悉刘文娟的同学。
别人告诉马三,是生病了,小病,结石,住院两天就回家了。
顶多几千块钱,刘文娟却狮子大开口地借了10万。

一直以来都是他骗别人,可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主要是身上没钱了,不得不拉下脸去街边卖手机,才发生以上的事。

6.
马三边砰砰地敲着门,边喊刘文娟的名字。
屋子里正在吃饭的三个人愣了一下。

“不认识这个人,可能找错门了。”胖子端着碗走过去,看了看猫眼说。
外面的敲门声此起彼伏。

“我看看。”一个眼镜凑了过去。
“不认识。”眼镜说。

“你再不开,我真的就要踹了哦?我数一二三,一、二……”马哥中气十足地开始数数。
“是哪个狗日的?老子看看。”一个瘦子通过猫眼看到了马三。

他的眼睛里突然闪出光芒,对胖子和眼镜说,准备家伙。

“一、二……”马哥在外面数数。
门打开了,也就有了最开始的一幕。

瘦子对胖子和眼镜说了一年前他被马三坑的事。

“你个老杂皮,今天撞上门来了。你不是很狂吗?”瘦子在马三的脸上扇着耳光。
“众里寻她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功夫。嘿嘿。”眼镜说。
马三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捆绑了手脚,头剧烈疼痛。

“你记得我不?老杂皮?”被马三坑的瘦子问。
“记得,我与兄弟萍水相逢,不打不相识。”马三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识!”
啪啪啪,又是几耳光。
50岁的马三这次真的栽了,他没想过会以这般愚蠢而滑稽的方式落入这个人的手里。

“兄弟,好好说,好好说,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还钱!还老子的钱!”

“好说好说!我包里有2000!”
“2000不够,老子要5000!”瘦子说。

“5000。”胖子伸出五个手指,重复道。
“好说,这样吧兄弟,你放我走,我把手表和钱都给你们,这个事就算了,我给兄弟们赔不是。”

“手表?假的吧?”瘦子从马三手腕上摘下了一块欧米茄手表。
“真的,我戴十年了。”

“真的,那你为何卖假的给我?你这个老杂皮!”
啪啪啪,又是几耳光。
马三坐在地上晕头转向。

“好,老子相信你一回,不过我拿出去找人看看,要是真的,就放你走,要是假的,你今天就死了!”
“好!”
胖子出了门,几个小时后,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假的!”他拿着茶缸喝了一大口水,把嘴角的茶叶吐在地上。
表是真的,胖子拿到一个当铺,老板接过表瞅了瞅,又看了看他,不耐烦地说,300块。其实,老板知道这是块真表,但他故意报了这个价。

“真的还是假的?”胖子问。
“高仿,你要卖,就300块。”老板说。
胖子转身走了。

“日你妈你这个老骗子!”几个人气急败坏骂道。
“放他妈的屁,谁他妈说假的,我操他妈!”马三吼道。
几个人对马三又是一顿打骂。

“打五万块钱过来,收到钱就放人!”瘦子说。
“兄弟,我真没有那么多……”
“你又骗我是不是?你开宝马车,你还拿不出五万?你是不是要说车也是假的?”
“车是真的,是我租来的。”马三一脸的委屈与狼狈。

“高,实在是高!你用了两招,第一招叫虚张声势,第二招叫欲擒故纵,不简单啊!”眼镜似笑非笑地说。
“你这个骗子,老骗子!”瘦子抓住马三的头发又是几耳光。

后来,马三软磨硬泡,好说歹说,那边答应只要两万块。

7.
前几天,刚子告诉马三,他在电视上看到警方破获一起非法集资案,好像在画面上看到了刘文娟。
“三哥,她肯定在骗你!”

都一年多了,刘文娟从没有提过要还钱。如果真的是刘文娟所说的那样,马三心甘情愿地拿10万给她,但是刘文娟如果是骗自己,马三却咽不下这口气。

“你确定?”
“肯定是。她家在古田小区,2单元501,我还特意跟踪过。”
“我晓得了。”

刚子还是朝卡里打了两万块钱,他认为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先保证马三安全最重要。他试图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却发现它们毫无关联。

他想了又想,拨通了马三的号码。电话响了却被挂断,过了十分钟他又拨过去。
电话接通,他按了录音键。

“三哥,事情办好了!你多久回来?”
“可能还要等一两天,对了,我这边情况有点变化,你再给我打三万块过来。”

“三哥,我手上没有钱了,你知道的,我就那么点存款。”
“老子晓得,我这边急用,你去找刘文娟,说我生病要死了,喊她拿给你。”

“好,三哥。”
“明天之前办好!”
“好!”
马三在几个人要挟下,每句话都很正常。

“不是说收到两万块就放人吗?”马哥朝几个人吼道。
“老子想放就放,不想放就不放!”
“骗子!尼玛一伙骗子!”马哥骂道。
胖子用手去捂马哥嘴,马哥不依不饶。

“叫你不要吵,听到没有?”胖子着急地说。
“骗子!骗子!”马哥声嘶力竭。
胖子急了,扯下衣架上一条红色的内裤塞进马哥嘴里。
几个人还想从马三身上再捞三万块钱,最后一笔。

刚子挂了电话,反复地听着录音的内容,他百分之百地确定,马哥被绑了。
他带着一把六四四手枪和警官证出了门,朝刘文娟家走去。

他轻轻敲了敲门。
“哪位?”
“找刘文娟。”

门开了,刚子进门,看到一个穿着背心谢顶的中年男人。
“刘文娟呢?”刚子问。
中年男人一脸麻木地看着刚子。

“老子问你刘文娟了?”刚子带着一种莫名的愤怒。
“这个死婆娘,非不听老子劝,现在安逸啦……天天来要债。”中年男子气急败坏地说。

“老子问你她人在哪里?”
“公安抓走了,上个星期抓的!”
……

刚子没有说错,刘文娟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抓走了。
刚子离开了刘文娟家,可是马哥到底去哪里了?

刚子走下楼,坐在院子里抽烟,他一筹莫展。不远处的一个大妈正教一群人跳广场舞,嗓门洪亮地重复着单调的口号,他心烦意乱。

他走到一个僻静处,再次拿起手机仔细听着电话录音,这里面隐约听到的一段口号声正是不远处大妈的声音。

他反复确认,内心一阵狂喜,他可以确定,马哥就在这附近,但是在哪里呢?他在院子里徘徊,看着这一排老旧的居民楼,每栋都是那么相似。

他到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坐在一把小凳子上,想从老板那里获取一些信息。

此时,楼上三人的烟抽完了,瘦子对胖子说,去买包烟。胖子正津津有味看着电视,半天没有起身。

“搞快点嘛!”瘦子命令似的口吻。
胖子嘟囔着起身出门。

他走到楼下小卖部,要了一盒烟,一只手从包里掏钱。
刚子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刚子。

但刚子对他手腕上的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和马哥那款表一模一样。胖子本来打算把这块“假”表扔了,但是他觉得又可惜,就戴在自己右手手腕上玩。

这块表绝对不是胖子的,刚子可以肯定。因为表链把胖子肥胖的手腕捆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个戴表的人会让自己这样不舒服。

其次,从胖子的穿着来看,他也不是戴这种表的人,马哥告诉他,这块表正价两万多。
这明显不是胖子的手表。他心里的一挂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地响。

马三那天路过这里,看到屋里灯光明亮,决定上楼去找刘文娟讨个说法。
如果马三不走错单元楼,就没有上面的故事发生。

8.
刚子走上了那栋楼,轻轻地敲了敲门。
“哪个?”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着猫眼,刚子把警官证掏了出来。
门开了。

“不要紧张,我是××派出所民警,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刚子从手机上翻出马哥的照片。
“没见过。”女的摇摇头。

“请仔细辨认一下。”
“好像见过。”男的接过手机。

男的把那天遇见马哥敲门的情形一一道来。
“我现在需要你们帮个忙。”刚子说。

砰砰砰。

“你好,有人在家吗?”女的敲响了隔壁的门,声音很温柔。
“你好,我家灯泡坏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门打开了。

一支枪迅速对在胖子伸出来的脑袋上,女邻居赶紧躲开。
“全部不要动!蹲下!”刚子进了门。

他像是个真正的警察。虽然他的警官证和枪都是假的。
他和马哥有太多假的东西,手机、手表、手枪、警官证、军官证,记者证……
他们真亦假来假亦真。

其余两个人蹲在了地上。马哥看到刚子,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还玩绑架是不是?老子一枪嘣了你们几个杂皮信不信?”刚子愤怒得像头牛。
“松绑!”他拿枪指着眼镜。

狼狈不堪的三哥自由了,他把三个人扎扎实实地捆了起来,去厨房里提了一把菜刀。
“谁先死?”
“我操你妈!小杂皮!码不到(方言,不知轻重的意思)!码不到!老子今天杀了你们!”三哥用刀背敲打几个人的肩膀。
几个人哇哇大叫,马哥又找来袜子、内裤等塞住几个人的嘴。

“三哥,我来!”刚子看到三哥情绪失控,担心弄出人命。
几个年轻人吓得屁滚尿流。

刚子收了汇钱的卡,拿给了马三,让马三去取钱,对几人说,密码不对,马上开枪打死。
马三带上了表和自己的两千块钱,下楼离开。
半个小时后,刚子接到马哥电话,说钱取出来了。

刚子用枪托使劲地敲打着三个人的脑袋,屋子里发出鬼哭狼嚎的呻吟。
打累了,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电视上正播放一则新闻:“针对我市发生的数起入室盗窃案,目前,警方通过侦查,已锁定三名犯罪嫌疑人,将对提供线索者,给予2—5万奖励。”

刚子看到电视上犯罪嫌疑人照片,又看了看被捆绑的三个人。
“几个狗日的,还入室盗窃!”他拿起胖子的手机,拨通了警方的电话。
“喂,我家被盗了,麻烦你们过来一下……”
他挂了电话,下楼。

……

“你们刚刚不是来过吗?”
隔壁男邻居对前来调查的警察说。
一名协警替三人松了绑。

“谁报的警?”
几个人支支吾吾说,没人报警。
协警拨通了一个电话,胖子的电话响起。
“谁的电话?”
“我的。”胖子说。

三人做贼心虚,神色慌张,瘦子起身准备逃跑,却被实习民警一下子摁倒在地上。
“铐上!”一个民警说。
协警拿出身上的两个手铐麻利地将三个人铐上。
“先带回去再说。”

几名警察将三人带下了楼。
院子里响起了警笛声,刚子从一辆警车边走过,走向灯火阑珊的大街。

丫头的徐先生
4月 20,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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